1945 年 8 月,日本投降,抗战胜利了。可对国共之间、对民盟来说,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1945 年 10 月,中国民主同盟在重庆召开临时全国代表大会。这里要先说清一个称谓:这次大会在史料里准确的叫法是“临时全国代表大会”——很多人习惯称它为“民盟一大”,但那其实是后来的通俗说法,因为直到 1953 年、1956 年,民盟才正式召开第一届全国代表大会。要特别注意,1944 年 9 月的“全国代表会议”(那次改组成中国民主同盟)和 1945 年 10 月的“临时全国代表大会”,是两次完全不同的集会。
那么,这次大会,民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中国?
它打出的旗号是八个字——“民主统一,和平建国”。意思是:用民主来求得统一,以和平来完成建国。
在大会宣言里,民盟明确提出要“把中国造成一个十足道地的民主国家”。这里的关键,是“十足道地”四个字。民盟要的,不是表面上有部宪法、有几个议员的“民主”,而是真正让人民当家做主的民主。
更有意思的,是民盟在政治报告里对“中国型民主”的设想。它说,要“拿苏联的经济民主来充实英美的政治民主”,“来创造一种中国型的民主”。这话在今天看来或许抽象,但在当时却很有分量——它意味着民盟既不照搬西方的议会民主,也不完全追随苏式体制,而是想走出一条既讲政治自由、又讲经济平等、属于中国自己的民主道路。
那段时间,民盟对中国前途抱持着相当乐观的期待。毕竟,抗战胜利、盟友支持、国际环境也在倡导民主,一切都像是“千载一时的机会”。
也正是这时候,张澜站出来积极响应中共提出的“和平、民主、团结”口号,并在成都公开提出“结束一党专制、成立联合政府”的主张。民盟要的,不是“换个执政党”,而是“改组政府、落实政协”,让各党派都能平等地参与国家建设。
然而,这份蓝图很快就要面对现实的拷问。1945 年 10 月,国共重庆谈判达成《双十协定》,同意召开政治协商会议——这看起来是和平建国的第一步。但正如我们后面会看到的,这份美好的设想,在 1946 年的旧政协和紧接着的内战面前,将遭遇它最严峻的考验。那是一个本系列接下来要讲的故事。
资料来源
- 《中国民主同盟临时全国代表大会宣言》(1945-10-16)、《临时全国代表大会政治报告》(1945-10-11,均《中国民主同盟历史文献》);
- 李先伦《论 40 年代两次宪政运动与中国民主同盟的关系》。
系列文章说明
本系列文章供民盟盟员,尤其是新入盟的盟员学习民盟史使用。撰写过程中参考了《中国民主同盟历史文献》等主要历史资料,以及李先伦、邱钱牧、包爱芹等学者的相关学术研究。系列文章由孙攀河供稿。